Linux last 命令:查看登录、退出与系统重启历史
last 用于从新到旧查看系统登录、退出和重启历史。本文介绍读取传统 wtmp 文件的 util-linux 实现,它默认读取 /var/log/wtmp 并显示用户、终端、远程主机、登录时间、注销时间和会话持续时间。
它用于检查特定用户或特定时间段的登录历史,以及检查重启或异常关机时间。但结果仅覆盖当前读取且实际保留的记录;轮换后的旧文件仍需单独读取,未记录或已删除的数据不能凭空恢复,也不能仅据此判定安全事件。
last 命令是什么?
last从末尾搜索wtmp的登录记录,并首先输出最新条目。通常,您可以检查已登录用户的姓名、使用的终端(tty 或 pts)、连接的主机或 IP 地址、登录和注销时间以及会话持续时间。
wtmp 不是文本日志,而是系统定义的记录格式文件。因此,应使用能够识别该格式的工具读取,例如 last,而不是 cat 或文本编辑器。根据发行版和系统设置,文件位置、是否记录以及保留期限可能会有所不同。
基本语法及输出读取
先用 last --version 和 last --help 确认实现及选项。部分系统使用 wtmpdb 的 last 兼容入口,默认数据源是 SQLite 数据库 /var/lib/wtmpdb/wtmp.db,不能把本文的二进制 wtmp 文件与该数据库混用。缺少 wtmp 时应先确认发行版的记录方式。
基本语法如下。方括号表示可选参数,不输入实际命令;用户名和终端名应替换为目标系统中的值。不指定筛选参数时,会显示当前文件中可读取的记录。
last [option] [username|terminal...]
在有读取权限的目标 Linux 系统上运行以下命令。普通查询不必加 sudo;仅在日志访问权限要求且已获授权时提升权限。
last
mina pts/1 192.0.2.24 Fri Sep 18 21:10 - 22:42 (01:32)
alex tty1 Fri Sep 18 19:04 - 19:35 (00:31)
reboot system boot 6.12.0 Fri Sep 18 18:58 still running
上述内容是说明列结构的示例,并非实际服务器日志;假定第一条会话从 21:10:00 到 22:42:00,共 1 小时 32 分。192.0.2.24 是文档示例地址,6.12.0 是示例内核版本。第一列是用户,第二列是终端,第三列是远程主机或内核信息,后面是登录时间和注销状态。没有远程地址的本地控制台登录可能会有一个空的主机列。
输出底部的 wtmp begins 表示该输入文件的记录起点,不是系统安装时间或首次登录时间。因条数限制停止或提前用 Ctrl+C 中断读取时,底部日期也可能只表示已搜索到的位置;不要把它当作完成全部文件扫描的证明。
last 常用选项
| 选项 | 功能 | 使用示例 |
|---|---|---|
-n N, --limit N |
输出最多 N 条记录 | last -n 20 |
-s time, --since time |
显示指定起始时刻以后的记录状态 | last -s 2026-09-01 |
-t time, --until time |
显示直到指定时间的状态 | last -t 2026-09-19 |
-p time, --present time |
显示指定时刻仍处于登录会话中的用户 | last -p '2026-09-18 21:00' |
-F, --fulltimes |
显示完整的登录和注销日期及时间 | 详细视图,不省略年份 |
--time-format iso |
以带时区的 ISO 8601 格式显示 | 在与其他系统的记录比较时很有用 |
-i, --ip |
以数字 IP 显示远程主机 | 检查记录的地址,而不是 DNS 名称 |
-a, --hostlast |
将主机字段移到最后一列 | 通过长日期输出提高可读性 |
-R, --nohostname |
隐藏主机字段 | 关注本地会话和时间 |
-x, --system |
还显示关机和运行级别更改记录 | 检查重启前后的状态 |
-f file, --file file |
读取其他 wtmp 文件 | last -f /var/log/wtmp.1 |
选项的名称和支持范围可能因 last 的实现而异。本文基于 Linux 上广泛使用的 util-linux 实现,最新定义可在 util-linux last 官方手册源码 上找到。
仅过滤所需的登录记录
查看特定用户的记录
通过添加用户名作为参数,仅显示该用户的历史记录。
last mina
如果列出多个用户名,可以查看匹配任意一个的记录。如果名称较长,可能会在默认输出中被截断,因此可以使用 util-linux 的 -w 或 --fullnames 选项显示未被输出格式截断的字段;但无法恢复写入 wtmp 时已因格式长度限制丢失的内容。
last -w mina alex
查看特定终端的记录
通过指定终端名称,可以仅查看从该终端创建的会话。pts/0 是伪终端名称,常见于请求了终端的 SSH 会话等场景,并不专属于 SSH,而 tty1 可以表示本地虚拟控制台。
last pts/0
根据手册,tty0 可以缩写为 0,但在文档和脚本中使用完整的终端名称可以使意图更清楚。
限制输出数量
要快速检查最近的记录,可使用 -n 指定最大条目数。
last -n 10
可以像 -10 那样缩写,但 -n 10 格式在脚本和文档中更易读,并且避免与其他选项混淆。
按时间范围与特定时刻查询
指定开始和结束时间
-s 指定查询的开始时间,-t 指定结束时间。通过组合这两个选项,可以缩小特定时间段。
last -s '2026-09-01 00:00' -t '2026-09-19 00:00'
只指定日期时按该日期的 00:00:00 解释;未指定时区的日期按运行环境的本地时区解释。util-linux 的该实现会先按记录时间筛选,-t 的边界是包含该时刻的:次日 00:00 的记录也可能被选中。若必须精确覆盖某个日历日,应核对完整时间戳,不要把这当作严格的左闭右开区间。筛掉区间外的注销记录还可能影响会话配对;查询某时刻在线状态应优先单独使用 -p;边界及配对逻辑见 util-linux last 的记录筛选实现。
使用相对时间表达式
util-linux last 命令支持相对时间表达式,例如 today、yesterday、now 和 -7days。
last -s yesterday
last -s -7days
如果需要重复比较自动化结果,为了可重复性,最好使用明确的日期和时区,而不是因执行时间不同而变化的相对表达式。
在特定时间查找已登录的用户
-p 显示在指定时刻处于已登录状态的会话,不是只查恰好在该时刻发起的登录。这在检查事件发生时活动的会话时非常有用。
last -p '2026-09-18 21:30'
结果是根据 wtmp 中保留的登录/注销记录计算的,因此无法恢复丢失或损坏的记录。
清晰显示时间格式
查看所有登录/注销时间
基本输出可能为了减少屏幕宽度而省略年份或部分时间。-F 显示登录和注销的完整日期和时间。
last -F -n 10
以带时区的 ISO 格式查看
在比较其他服务器的日志或向外部提供结果时,--time-format iso 非常有用。ISO 格式包括时区信息,这可以减少解释时间时的混淆。
last --time-format iso -n 10
在比较多个系统的事件顺序时,您还应该检查每台服务器的系统时间和时区设置是否正确。
检查重启和系统关闭记录
查看重启历史
reboot 是系统启动时记录的伪用户,而不是实际的用户账户。以下命令显示当前保存在 wtmp 文件中的重启历史。
last reboot
显示范围截至当前保存的 wtmp 数据。如果较早的重启不可见,可能不是因为没有记录,而是因为这些记录已经被轮换。
显示关机和运行级别更改
-x 显示系统关机和运行级别更改记录以及正常登录记录。在检查在重启之前是否记录了正常关机时非常有用。
last -x -n 30
在 util-linux 中应使用 last -x shutdown 筛选关机条目,-x 负责启用这些系统记录的显示。然而,在无法留下关机记录的情况下,例如异常断电,可能没有正常的 shutdown 条目。
解释输出中显示的状态
| 显示 | 常见含义 | 需要检查的事项 |
|---|---|---|
still logged in |
尚无注销记录 | 用 who、w 或 loginctl 交叉核对当前会话 |
still running |
启动会话尚未结束 | 用 uptime 与当前启动记录核对 |
crash |
未找到正常结束记录,按异常终止处理 | 结合内核、日志和硬件日志进行调查 |
gone - no logout |
未找到对应的注销记录 | 检查日志丢失、重启或会话记录问题的可能性 |
wtmp begins |
当前输入文件中最旧记录的开始 | 检查是否存在已轮换的先前文件 |
每个标记都是调查线索,而非最终原因的确凿证据。例如,看到 crash 并不只意味着硬件故障;您还应检查内核日志、systemd 日志以及虚拟化平台事件。
先前的 wtmp 文件和日志轮换
读取其他记录文件
-f 读取指定格式为 wtmp 的文件,而非默认文件。根据发行版的日志轮换设置,之前的记录可能保留在 /var/log/wtmp.1 等文件中。
last -f /var/log/wtmp.1
在 util-linux 中,您可以多次指定 -f 来处理多个文件。首先检查实际文件名、访问权限以及记录格式与目标系统的兼容性。多个文件按指定输入分别处理,不保证自动拼接成一条去重、全局排序的时间线。
处理压缩记录时请谨慎
如果轮换的文件已经使用 gzip 或类似工具压缩,不要假设 last 可以通过自动解压来读取它们。在不会损坏原文件的受限工作区中复制并解压这些文件,然后使用 -f 进行读取。出于调查目的,还应记录原文件的哈希值和保存过程。
检查失败的登录尝试
lastb 与 btmp 之间的关系
lastb 类似于 last,但默认情况下它读取 /var/log/btmp 以显示登录失败的尝试。根据不同的发行版,可能需要管理员权限。
sudo lastb -n 20
查看重复失败的远程地址和用户名很有帮助,但在面向互联网的服务器上,自动扫描很常见,因此不要仅基于单次尝试就断定发生了入侵。
与成功记录进行比较
在同一时间段内比较成功登录、SSH 身份验证日志、防火墙和访问控制记录是有意义的。
last --time-format iso -s '2026-09-18 00:00'
sudo lastb --time-format iso -s '2026-09-18 00:00'
访问认证日志的位置和方法因发行版和日志配置而异。在使用 systemd journal(日志系统)的系统上,还应检查相关服务单元的日志;SSH 单元名称可能是 ssh 或 sshd,应以实际单元为准。日志与地址信息可能包含个人数据,分享时先隐去不必要的身份信息。
安全检查的使用顺序
首先,确定搜索范围和时间段
记录要调查的事件的开始和结束时间及服务器的时区。如果可能,使用 --time-format iso 在输出中包含时区信息,并检查多台服务器的时间同步状态。
交叉核对用户、主机和终端
查找异常用户、不同于常用的远程地址,以及异常的登录时间和会话长度。由于 IP 地址的所有者或位置可能变化,并受到代理、VPN 和 NAT 的影响,因此不要仅根据单个地址来识别用户。
检查重启和日志中断
检查 last reboot、last -x 和 wtmp begins,以确定记录的范围和启动边界。将其与日志轮换时间进行比较,以查看是否存在无法解释的间隙。
结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
将 last 的结果与 SSH 认证日志、systemd 日志、命令审计日志以及防火墙、VPN 和云访问记录交叉验证。如果怀疑发生事件,不要更改原始日志,并根据组织的响应程序保存它们。
last 记录的限制
- 对本地文件的依赖: 如果
wtmp缺失或服务未记录日志,结果可能为空。 - 保留期限制: 日志轮换和删除后的记录无法从当前文件中检索。
- 篡改的可能性: 拥有足够权限的攻击者可以修改或删除本地记录。
- 时间依赖性: 修改系统时钟或错误的时区设置可能会导致事件顺序和会话时间混乱。
- 环境差异: 容器、精简安装环境以及某些远程访问方式可能不会产生预期的
wtmp条目。
因此,last 对快速评估情况和开始调查非常有用,但它不能替代完整的审计日志或集中式安全记录。
与类似 last 命令的比较
| 命令 | 主要用途 | 适用情况 |
|---|---|---|
last |
过去的登录/注销历史记录 | 检查 wtmp 中剩余的会话和启动记录 |
lastb |
失败的登录历史记录 | 检查记录在 btmp 中的认证失败情况 |
who |
当前已登录用户 | 检查当前会话的用户和终端 |
w |
当前用户及其正在运行的活动 | 检查登录用户、空闲时间和进程 |
lastlog 或 lslogins |
账户的最后登录 | 核对各账户最后一次登录;可用命令与数据源因发行版而异 |
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 last 没有返回任何结果?
可能是因为 /var/log/wtmp 不存在、为空,或者系统配置为不在该文件中记录登录信息。请检查文件是否存在、权限设置以及日志记录策略。空结果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登录记录。
still logged in 是否表示现在仍在线?
这意味着没有对应该登录的注销记录。要查看实际的当前会话,最好使用 who、w、loginctl 等。由于异常终止或缺失记录,旧会话可能会显示为仍然登录。
我如何查看旧的登录记录?
如果有日志轮换产生的 wtmp.1 这样的文件,您可以用 last -f filename 来读取它们。对于压缩文件,请使用在受限工作区解压得到的副本,不要直接修改原件。
仅凭 last 的输出能判断是否发生入侵吗?
不能。异常登录是重要线索,但本地 wtmp 记录可能不完整或被篡改。您需要将它们与认证日志、网络记录、命令审计日志和系统变更一起分析。
总结
最近的登录历史可以通过 last 检查,特定用户可以通过 last username 检查,重启记录可以通过 last reboot 检查,失败的登录可以通过 lastb 检查。对于时间段,可使用 -s 和 -t,对于特定时间点可使用 -p,而要显示清晰时间可使用 --time-format iso。
last 的结果仅在当前可用的 wtmp 记录范围内有效。在安全调查中,您应首先检查时区和日志保留范围,并与其他记录交叉验证。相关的基础工具可以在 Linux 常用命令速查 中查看。




